1
昨日春分,下雨,黄历上写着:二月,春分,有雨病人稀。说的是:春分有雨,则病人少。我本以为一年生意都会很差,没想到今天有阔绰公子上门,且不惜银子毒一个人。
罗绶焚香:“我是堂堂广陵城罗绶家的公子,我想你替我毒一个人,他的名字叫莫桐林。”
黄药师:“他是吕城县尉府的督头,我看想毒他并不容易。”
罗绶焚香:“只要可以毒死他,我不惜任何代价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他一定要死在我手上,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。”
黄药师:“你为什么这么的恨他?”
罗绶焚香:“因为一个女人,他抛弃了我的妹妹罗绶分香。当日他作客广陵,我跟他在桃花树下喝酒,他借醉抚摸我的脸,说,如果我有个妹妹,他一定娶她为妻。他明知我是女儿之身,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”
黄药师:“喝醉之后说的话你怎可以认真?”
罗绶焚香:“我们一言为定,交换信物。他赠我他随手写下的八个字:莫桐林和罗绶焚香,我将我身上一出生后就有的奇香分一半给他,此香可避诸邪,并嘱咐他见香如同视我,此香有灵,只增不减,它日自焚必是我亡之时。后来我们定了个日子,约好在一个地方见面,结果他没有赴约。因为他的一句话,我一直等到现在。”
一个人受到挫折,或多或少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。其实罗绶焚香、罗绶分香,只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名字,在这两个名字后面,躲藏着一个受了伤的女人。我黄药师阅人无数,自她踏进门就一眼就看出这位罗绶公子是个女人。最后,我卖给她一瓶“醉生梦死”酒,这酒里有我的独门剧毒“桃花劫”,无色无形无味更无解!喝下它的人只会觉得飘飘若仙,沉醉其中不愿醒来,一个人若中了“桃花劫”之毒,一次喝尽不再醒来倒是幸事,若每日啜饮少许,毒性在八个月后准时发作,痛不欲生,心如刀割,明知是毒却还想再喝一点!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令人最痛苦的死法。所以我卖出了一个好价钱。至于怎么才能让他喝了它,她要自己去做,她要他死在她的手上。
2
这些天吕城的空气开始充满了桃花的香气,原因是城里的聚香楼新来了一位身材娇小,头戴一朵紫色“勿忘我”花的女人,唤名为:翠绡封泪。每一个见过她的人在见过一面后就住在了聚香楼,不再离开,不到一天的功夫聚香楼便再没有空房,于是聚香楼之外方圆五里的房屋全被租出,而且越往后租金越贵,因为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这样的盛景让吕城县尉府的督头莫桐林大为不满,再这么人口大面积的流动下去,不仅破坏了万千家庭,影响了农业生产,还导致了社会的局部动荡!他决心将她捉回府衙。
“翠绡姑娘!县尉府的督头莫大人来了,见是不见?”
“有劳妈妈,请莫大人来我房里坐吧!”
“莫大人,可真幸运,我们翠绡姑娘对您另眼相待啦,这边请!”
“莫大人,请先听我弹一曲子吧!”
隔着碧绿纱笼只听得:
来风长夜清心
心清夜长风来
去影暗留冷香
香冷留暗影去
端得是:一弦一柱拨挑幽怨哀鸣,阳春白雪吹断吴丝蜀桐。莫桐林心中甚赏,待那一曲终了,佳人撩帘相见更是惊呆,眼前玉人仿佛曾几何时见过!
“莫大人,来饮酒,这里有一瓶‘醉生梦死’酒,喝了不管以前干过什么会全都忘掉。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,我们一起喝了它吧!”
莫桐林仰脖喝下了那杯酒,不再想是否曾经在哪见过她,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,醉意朦胧,而对面的翠绡面若桃花,似笑非笑;眼泛星光,似泣非泣。
此后,莫桐林每日必来饮一杯“醉生梦死”,全然忘记当初任务。
3
乙酉年八月廿六日(即2005-9-29),过秋分,有风。
莫桐林近日胸口奇痛,且常有莫名香气腾出,掏出当日罗绶公子所赠灵香一看,紫色已经变为浅黑色了,想必是自己终日揣于怀中,热薰所致,不以为意,不想胸中绞痛越发厉害,便怀疑起公子所说的能避百邪的说法了,将其摘下置于书案,仍去聚香楼。
“莫督头,不好了,翠绡姑娘不见了,快找找吧,不会是哪个贼人将她掳了去吧,唉呦!我的摇钱树没啦,我可怎么办哪!”
这边妈妈呼天抢地,那方莫桐林心急火燎,立即回府衙招集人马,四处寻找,未果。精疲力竭回到家中,发现书案上的灵香不见了,只剩一撮灰烬,立马呆住。
此时屋梁之上旋绕起罗绶焚香的话:“此香有灵,只增不减,它日自焚必是我亡之时。”
声音若隐若现,听不真切,却又好似翠绡姑娘的声音,翠绡封泪来到吕城就很奇怪,没人知道来自何处,现在她却和灵香同时消逝了。
莫非?
4
莫桐林的胸越发痛了,身如蚁噬,心如刀割,比这更难受的是想喝酒的念头。掀翻了聚香楼大小桌椅,打碎了翠绡姑娘房内所有杯盏,都寻不着“醉生梦死”酒,莫桐林伏在一片狼藉之中。
“莫督头,您是要找‘醉生梦死’酒么?”
莫桐林抬起头,“是,怎么?”
“我听说过这种酒,在桃花岛上有个黄药师,专酿这种酒,一般人是求不到的,您去试试。”
莫桐林二话没说,收拾行李上路。
“我是有这种酒卖,但不卖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命已经没了。这酒我只卖过一次,并加了‘桃花劫’这种独门剧毒的。”
“谁?你卖给了谁?”
“我卖给了一个叫做罗绶焚香的公子,他说他要去毒一个人,一个背信弃义之人。”
“罗绶焚香,那日我与他一见如故,还同坐桃花树下饮酒,他为什么害我?”
“你可曾说要娶她?”
“娶他?我怎么能娶他?他是男子,他若有小妹,我将娶其妹为妻。”
“唉,你到现在还不知罗绶焚香是女儿身吗?她要你娶其妹,就是将自己嫁给你。你们订日相约,而你却未赴约。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去,更没想到是她在有意于我,你可知她现在哪里?我要向她解释。”
“几日前她曾来过,说她将要死了,因为她也喝了‘醉生梦死’酒,身上的半块灵香已经黑透,且全是裂纹,是她的心快死了。”
“求药师给我们解药啊,多少钱我都出。”
“这种毒无解的,它名字是‘桃花劫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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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伤心之人
2006-04-06 13:29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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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去看看电影《东邪西毒》 不错的一部电影,跟这故事有些联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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